第277章 拿命卖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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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右眼视野边缘又闪了一下。
这次久了一点。将近一秒。
她停下脚步,抬手遮住右眼,左眼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指示牌。字迹清晰。换右眼——清晰。
苏瓷放下手,继续走。
步子没变。但她记住了。
推开ICU的门,陆怀卿没躺好。他半靠着床头,身上还连着一堆监测线,正在跟旁边的护士说什么。
——“不是,我问的是她有没有来拍片,不是问我自己的片子——”
看到苏瓷进来,他话断了。
眼睛直直盯过来,手撑在床沿上,整个上半身往前倾了一截。
“你来了。”嗓子还是哑的,但比之前好了点。
苏瓷走过去,先看了一眼他的监测数据。心率六十八,血氧九十七,体温三十六度四。
还行。
“报告呢?”她问。
护士赶紧递过来一沓。
苏瓷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页,不用抬头也知道,陆怀卿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没移开过。
“苏瓷。”
她没抬头。“嗯。”
“先看我一眼再看报告。”
苏瓷翻报告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看了,继续看报告。”
“不是这么看的。”
苏瓷把报告放下,走到他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他。
“怎么看?”
陆怀卿仰着头,那张灰白的脸上有点得逞。
“近一点。”
苏瓷没动。
他伸手过来,手指碰到她搭在床沿上的那只手。
指腹擦过去,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苏瓷的指甲断了三根。剩下的缝隙里塞着黑泥和干涸的铁锈。手背上几道新的划痕,最深的那条从虎口拉到手腕,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陆怀卿没说话。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上采血针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收拢,一圈淡红。掌根有一大片擦伤,皮都磨薄了。
他的拇指很轻的从那些伤口旁边滑过去。没碰到。但那个距离只有半毫米。
“陆怀卿,”苏瓷想把手抽回来,“小伤——”
“你抓横梁的时候,”他没抬头,声音很低,“指甲是不是嵌进铁里面了。”
苏瓷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最后他只是把她的手合拢,用自己两只手包住,放在膝盖上。
“以后不许了。”他说。
苏瓷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喉咙口堵了一下。
“……你管得也太宽了。”
他没接这话。手指扣着她的,不松。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表情又换了。嘴角一翘,又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苏瓷,”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尾音拖了一截,“我昨天差点死了。”
苏瓷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搁这拿命卖惨呢?”
“不是卖惨。”他抬起一只手,抓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腕。“是真的想你。”
他的手指还是有点凉,力气也不大。但就是不撒手。
护士小姐姐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心率,收起记录板,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苏瓷站在他床边,被他扣着手腕。
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你的芯片……”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