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他的软肋,她的铠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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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袋换好。
护士正准备推车离开。
陆怀卿忽然开口。
“这水太冷了。”
护士停下了。
她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病房里的饮用水都是恒定在最适宜入口的温度。不存在“太冷”的情况。
陆怀卿没有看她。他靠在床头,视线落在窗户的方向,表情松散,带着一点术后病人特有的倦怠。
然后他偏过头,对护士扯了一下嘴角。
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笑意很淡,却不知怎么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想喝,冰过的。”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麻烦你了。”
护士愣了一下。
随即她垂下眼,点头。
“好的,陆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她推着医疗车,转身离开。
门关上。
陆怀卿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收了。
“昆仑,冰过的。”
七个字。
他和“天枢”之间的联络密语。
天枢——他在十八岁那年亲手建立的影子编制。
独立于陆家,独立于霍家,独立于一切已知的权力框架。
成员分布在全球四十七个关键节点,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没有总部,没有名册,没有任何可追溯的实体。
只有他,是唯一的中枢。
“水冷”是威胁等级——最高。
“昆仑”是行动对象。
“冰过的”是执行标准——不计代价。
陆怀卿闭上眼。
苏瓷脑子里的东西,他刚才全听到了。
他没有在那个时候开口。
不是因为他接受了。
是因为他知道,在苏瓷面前表露出恐惧和失控,只会让她在保护他的同时,还要分出精力安抚他。
他不能给她增加负担。
但门一关。
他能做的事情,就不止是“好好躺着养伤”了。
三分钟后,苏瓷推门进来。
“你去哪了?”他问。
“转了转。”苏瓷走到他床边,看着他,然后才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
她没有坐很久。
五分钟后,她的腕表震了一下。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苏墨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短:那名护士在离开陆怀卿病房后,没有回到护士站,而是进入了B2层的一个杂物间。杂物间内无任何网络信号覆盖——是这栋楼极少数的信号死角之一。她在里面待了三分零七秒。
与此同时——
霍家的一颗近地轨道通讯卫星,截获到一道从医疗基地方位发出的量子加密信号。信号极弱,经过七层跳转,接收终端的物理位置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深处。
两个事件,在时间线上完全重合。
苏瓷的眸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
陆怀卿正靠在床头。姿势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呼吸平稳,表情松弛,手背上的留置针贴得规规矩矩。
一个标准的、正在配合治疗的病人。
太标准了。
“陆怀卿。”苏瓷开口。
他看过来。眼神很无辜。
苏瓷盯着他,停了两秒。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话——
“你的人,什么时候渗透进霍家的医疗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