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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蹲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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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盯着那扇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不到十分钟,门开了,那个人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地往下坠,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他走到车边,拉开后门,把帆布袋扔进去,然后上车,黑色本田发动,车灯亮起,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涛蹲在那儿,没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四点进货,五点拿钱,瘦高和矮胖,黑色本田,帆布袋,还有仓库门口那盏昏暗的灯,侧面那扇蒙着灰尘的窗户。

他盯着那栋废弃的仓库,看了很久。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灰白色,远处的路灯显得越来越暗,光晕一圈圈扩散,渐渐失去了光亮。

陈涛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厉害,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从小腿窜上来,顺着脚底蔓延到大腿根,他扶着墙,龇牙咧嘴地缓了几秒,试着迈了一步,腿软得差点跪下。

“我尼玛……。”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往旅馆的方向走。

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栋仓库,还有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

明天晚上。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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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陈涛回到了旅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下,又一下,格外刺耳。

推开206房间的门,赫苏斯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被子早就被他蹬到了地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披萨的油光,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奇科蜷在床上,呼吸很轻,眉头微蹙,不知道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陈涛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被子,随手盖在奇科身上,奇科动了动,没醒,依旧睡得很沉。

站起来,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黑色的袋子,拉链拉开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停顿了两秒,竖着耳朵听了听,赫苏斯的呼噜声没断,才放心地打开袋子。

格洛克17,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夹,一把匕首,黑色的棉线手套,头套,还有两个烟雾弹。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

弹夹里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手套的指尖已经磨薄了,却还能用,头套卷成一团,扯开看了一眼,又重新卷好。烟雾弹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的重量。

他看着床上的这些东西,脑子里闪过十七块五的披萨,闪过兜里的十四美元,闪过后天的晚宴,闪过那两个睡得安稳的混蛋。

前世,他蹲点,是为了抓毒贩,是为了正义;现在,他蹲点,是为了抢毒贩,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不辜负那两个小子的信任。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苦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的,还是得拿命去拼啊。”

低声咕哝一句,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袋子里,拉上拉链,重新塞回床底。

躺下,闭上眼睛,赫苏斯的呼噜声依旧在耳边回响,打着打着停一下,再猛地吸一口气。

天,彻底亮了。

他在心里叹道,dolr,真他妈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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