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反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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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机场,陈涛撑着拐杖走出来。洛杉矶的暖阳被抛在身后,纽约的晨风有些湿冷。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精神为之一振。
他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十几条未读消息排成密集的列表。
戴维的四条——福尔德申请紧急注资,财政部没有回应。
安德烈的六条——雷曼内部邮件流量异常,高管通讯频率突增。
米切尔的两条——DHS内部有非正式讨论,联邦层面在关注雷曼。
还有一条来自加密频道,赛义德的简短消息:矿场算力正常,已按指示预留比特币抵押仓位。
最后是一条短信,伊万卡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方便时回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撑着拐杖走向出租车站。
清晨的皇后区从车窗外掠过——高架轨道上的早班地铁轰隆隆驶过,街角的消防栓还没开,两个黑人孩子坐在防火梯上吃早餐。一切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公寓楼道的灯还是坏的。他撑着拐杖一级一级往上爬。推开门,他把拐杖靠在床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衬衫,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戴维。
“老板。”戴维接得很快,背景里是远处交易大厅隐约的喧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得多。
“福尔德在行动当晚就飞了华盛顿——私人飞机,航线记录被改过,目的地从杜勒斯改成了巴尔的摩,安德烈查到的。他见了财政部的人,不是正式会议,是私人晚餐。第二天中午返回纽约,然后去了美联储纽约分行。同样不是公开行程——他走的是侧门。”
“他想要什么。”
“紧急注资。财政部没有回应,美联储说‘还在研究’。但关键不是他能不能拿到钱——是他已经开始做破产准备了。他私下约了几家对冲基金,想折价卖掉雷曼的部分优质资产。安德烈截到了他的加密邮件——他用的是雷曼内部系统,不是私人邮箱,所以被安德烈看到了。邮件里说‘时间窗口正在关闭’。”
“基金那边什么反应。”
“冷淡。有一家的合伙人是我以前在高盛的同事,他跟我说他们不敢接。不是价格问题,是‘看不懂雷曼的风险敞口到底有多大’。老板,这句话在华尔街的意思就是——信任没了。不是对福尔德,是对雷曼。”
陈涛靠在窗台上,把右腿伸直。“辛力加那边已经部署好了。加州养老基金和市政债券的冻结方案,林律师这几天会把具体时间表发给你。你拿到之后马上核算——不是算能不能做,是算什么时候做。还有,我需要一个精确到小时的雷曼破产时间表——不是猜,是基于他们当前现金流和资产处置进度的推演。你以前在高盛待过,你知道怎么算。”
“已经在做了。大概今天下午能出第一版。”
“还有一件事。”陈涛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朵,“把从雷曼金库带出来的应急方案复印件整理好。是准备给川普集团看的。这两天我会去见他们。他们需要知道雷曼不是意外,是体系性崩塌的前兆。你有大量的事实和信息可以支撑这一点。”
戴维沉默了一拍。“老板,你是打算让他们先动起来,还是等我们算完?”
“让他们边动边等。等我们算完再动,就晚了。”
电话挂断。陈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窗台上敲着。他把手收回来,拨了安德烈的号码。
“先生。”安德烈的声音里带着咖啡因摄入过量的亢奋,“福尔德的内部邮件我全部截到了。过去四十八小时,他发了十七封邮件给雷曼高管层,关键词是‘紧急’‘延迟’‘重新安排’。没有一封提到‘先知’——他在藏。但技术部门的内部频道被我监控到了,他们在讨论‘核心系统异常中断’,有人问‘阿姆斯特丹那边为什么没响应’。他们还不知道核心已经被我们拿走了——他们以为是硬件故障。”
“雷曼那边的服务器呢。”
“金库之后,雷曼总部二十八层所有对外数据链接全部被切断——福尔德自己下的令。备用链路呢,根据应急方案上的时间表——七十二小时窗口。从雷曼行动到现在,时间差不多了。阿姆斯特丹服务器和芝加哥数据中心会在几小时内重新激活。到时候雷曼的技术部门会发现‘硬件故障’无法修复——因为核心根本不在了,所以肯定会出现系统不可恢复性中断。福尔德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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