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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虎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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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方向都绕了一圈,陈涛把车停在环城路边的一块空地上。连续绕了一上午,他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眼缓了两秒,才睁开。

老周先开口,跑了一路嗓子有点干哑:“西边最快,但封得也最死。北边能走,但太空,容易被追。东边够乱,但不熟,只能当最后的退路。“

陈涛没马上接话,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天空,把四条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清晨灌进肚里的那杯咖啡劲儿已经过去了,太阳一晒,人有点犯乏。

“我们来时的南边呢?“

“那条路最安静。两边树多,能藏。“老周说,“那辆停着的车说明他们也看着,但布得没西边那么明。“

“那就南边。“

“对。“

老周伸手摸出一根烟,点燃。

“走吧,去市立图书馆。”

“怎么又是图书馆?“陈涛皱了皱眉。

老周偏头看他,“怎么了?”

“第一个点是图书馆,第三个点也是图书馆。“陈涛的有些无语,“这斯诺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老周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搞技术的,可能就喜欢书多的地方。人少,安静。“

“安静?“陈涛看了他一眼,“公立图书馆,白天比菜市场还吵。“

老周想了想,把烟重新叼上:“那他就是图没人会搜?“

陈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老周自己又含含糊糊地说:“我看他就是想装文化人。“

陈涛嘴角动了一扬。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系好安全带,车往城里开去。

图书馆的轮廓在前方慢慢露出来,不高,四层,在正午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

陈涛把车停在离图书馆两条街外的一条侧街上。侧街很安静,两边是住宅楼,一楼有几家小店铺,一家干洗店,一家便利店,都开着门,但没有客人。

两人下了车,步行过去。太阳晒得后背发烫,脚步声在人行道上轻轻响着。走了几步,老周抬手抹了一把额角。

“这鬼天气,早上冷,中午又那么热。”

陈涛没有搭话,而是观察着环境。

图书馆正门是玻璃门廊,台阶两侧种着几棵橡树。门口有人进出,一个抱着一摞书的老人,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看起来都是普通读者。

但老周只看了一眼,就低声说:“后巷那辆车,停太久了。“

陈涛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扫过去。图书馆侧面的一条窄巷里,靠墙停着一辆深蓝色轿车。

“没熄火。“陈涛很自然的收回目光。

“对。“老周也没有在那辆车上停留太久,“这种地方,这种车,不该这么停。“

两人没有在正门前停留。而是分开侦查。陈涛继续往前走,老周则穿过街道,去了路对面。。

陈涛路过正门时自然地偏头看了一眼。门口一个保安,站在门内,服务台后面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正门上方,两个摄像头,一左一右,覆盖整个入口。

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陈涛眯了眯眼。

侧面是一扇铁门,锁着,门边有刷卡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焊着铁栅栏,看不清里面。再往后,是那条后巷。

巷子不宽,一边是图书馆的墙,墙面是浅灰色的石砖,有些地方长了青苔;一边是一排旧仓库的后门。

巷子深处停着那辆深蓝色轿车,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玩手机,就那么坐着。巷子尽头通向另一条街,街口有一个红绿灯,绿灯亮了,几辆车开过去。

陈涛记住了这个位置。他没有在巷口停留,继续往前走,绕过了下一个街角。

他又往后退了两条街,走到图书馆斜对面的一栋写字楼以上是办公室。

他站在银行门口的ATM机旁边,假装在查余额,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靠东的一扇窗户,百叶帘拉了一半,角度不对。帘子后面的反光,不像灯,更像镜头。

他站了几秒,把银行卡抽出来,塞回口袋,转身走了。

回到正门附近时,老周已经站在了街边的一辆旧面包车旁边。

那车很旧,像是开了很多年的送货车。但车顶有一个不太显眼的短天线,后轮的间距比普通面包车宽了一点。

老周没有靠近那辆车,只是在距离它大约五六步的地方站着,低头看手机,像是一个在等人顺便看手机的普通路人。但他已经把那辆车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陈涛走到他身边,没有停步,低声说:“通信中继。“

老周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跟上了他。

两人并肩走着,隔了一会儿,老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NSA,干活还是那么糙。”

陈涛没接话,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走过一个路口,陈涛伸手把耳麦摘了下来耳麦。

“别开了。”

老周明白。把耳麦取出来,揣进裤兜。

“进去之后,按时间算。”陈涛说,“十分钟,不管找没找到,都出来。”

老周点头:“记住了。“

两人在下一个路口分开。老周转身往回走,走向图书馆的正门。陈涛继续往前走,绕向了图书馆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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