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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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哈瑞点了一下头。
陈涛往电梯走,文森特跟在后面。下了楼,走到大堂。
穆勒、凯勒、布伦纳已经在靠门的位置等着了。穆勒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凯勒靠在柱子上攥着手机,布伦纳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前台后面那个服务员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一直在说。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住客,在看报纸,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又低下去。
看到陈涛,三个人都站直了。
“吃了?”陈涛边走边问。
“吃了。”布伦纳说。穆勒点了一下头。凯勒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杯盖上有一个小口,热气冒出来。
“走吧。”陈涛没停步,往外走。
三个人跟上。出了酒店大门,凯勒和布伦纳各自走了。凯勒走得急,像是赶时间;布伦纳不紧不慢,拐进了旁边那条街。穆勒跟着陈涛走到车旁边。
文森特先一步出去,扫了一眼街两头,然后拉开后座车门。陈涛上了车,穆勒从另一边上了后座。文森特关上门,绕到副驾坐下。
“路边看着点,有卖吃的就停一下。”陈涛随口交代。
“明白。”
车发动了,拐上街。路上经过一个建筑工地,围挡上贴着广告,工人在搬东西。一辆救护车从对面开过去,警笛响了一下,又关了。
司机在路边停了一下,文森特下车买了两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递到后座。陈涛接过去,咬了一口,面包屑掉在裤子上,他拍了一下。穆勒也接了一份,翻文件夹的时候,有一页纸掉了,他弯腰捡起来,夹回去。
米特分局到了。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车顶的灯没开,但车里有人。
车在门口停下。陈涛下车,看到鲍尔站在台阶完就走了,鲍尔转过身,看到陈涛,走过来。
“李先生。”
“鲍尔先生。”
“手续的事,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鲍尔说,“但克莱因那边,态度不太好。你进去之后,少说话,我来。”
陈涛点了一下头。几个人往里走。
楼里面两边的门大多关着。走廊里有人经过,穿着便装,脚步很快,没人说话。
克莱因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窗台上有一盆植物,叶子蔫了。看到陈涛他们进来,他没站起来,只抬了一下头。
“李先生。来报到的?”
“对。”
克莱因翻开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坐。”
陈涛坐下来。鲍尔站在他旁边,没坐。穆勒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听着克莱因跟陈涛说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着。他已经不爽了。
克莱因拿起笔,开始填表。填了两行,笔没水了,他换了一支。他停下笔,抬起头。
“李先生,有件事得说清楚。你们的那批装备,还在核查。在核查结束之前,不能动。你的人,也得登记。所有在柏林的安保人员,姓名、证件、住址,都得报上来。”
“我的人,都是合法入境的。”陈涛抬头看了他一眼。
“合法入境,不等于合法持械。”克莱因说,语气冷淡,“这里是德国。你那些装备,那些人员,都得按德国的规矩来。”
陈涛没接话。他看了一眼克莱因,没再说什么。跟这种人争没用,他是故意的。
鲍尔在旁边开口了。
“克莱因先生,我当事人的安保人员,都有合法的工作许可和居留证件。登记可以,但需要时间。今天先把我当事人的报到手续办完,人员登记的事,我们明天之前提交。”
克莱因看了鲍尔一眼,没马上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填表。填完了,把表格推过来。
“签字。”
陈涛看了一遍,签了。克莱因把表格收起来,放进文件夹里。
“明天上午九点,再来一趟。”克莱因说,“核查有进展,会通知你。”
陈涛站起来,往门口走。穆勒没跟上来,反而往里走了一步,站在克莱因的桌子前面。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克莱因先生。”穆勒开口了,语气不算客气,“装备的事,我想现在就跟你对清楚。”
克莱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克莱因先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啦。”穆勒被气笑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穆勒,黑曜石欧洲分部负责人。那些装备的手续,是我经手的。”
克莱因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行。坐下说吧。”
陈涛没回头,带着文森特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了。他听到穆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不友好,鲍尔还在一旁帮腔。穆勒这是要跟克莱因杠上了。他没停步。穆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需要他留在那儿撑场面。
走廊里很安静。陈涛往那头走,文森特跟在后面。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施密特正从另一间办公室里出来。他看到陈涛,直接走过来。
“李先生。”
“施密特处长。”
“办完了?”
“办完了。”
施密特点了一下头,他站在那儿,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李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密特处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施密特凑近了一些,语气不善。“你又是准备武器,又调了那么多人过来。酒店的电话已经打到警局了,他们非常担心。”
陈涛没接话。他知道施密特说的是事实。酒店那边肯定有意见了,一帮人进进出出,带装备,换班,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但他没法解释——解释了也没用。
这个沉默让施密特更火了。“这里是德国,不是你们美利坚。我已经多次警告你了,汉斯一家的案子,我们还在查。你搞这些,不合法。你的人在酒店里进进出出,酒店的人看着,能不担心吗。你越这么搞,麻烦越大。”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这么干。”施密特说,带着无奈和恼火,“李先生,我不是在吓唬你。你要是继续这么搞,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陈涛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施密特说的每一句都对,但他不可能停手。
施密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像是懒得再多说一句。
陈涛站在原地,看着施密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站了两三秒,才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准备下楼。
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余光瞥见走廊那头站着一个女人,正在跟警察说话。他没在意,继续往下走了两级台阶。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词——“卢卡斯”。
他停下了脚步。
文森特跟在他后面,差点撞上,也停了。
陈涛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站在走廊口,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语气很急。警察翻着手里的文件,偶尔回一句,没抬头。
文森特在旁边低声开口了:“老板。”
陈涛看了他一眼。
“她好像一直在说卢卡斯的名字。”
陈涛没接话。他站在走廊口,看着那个女人。警察把文件合上了,站起来,像是要结束对话。
女人说“我昨天就来了,你们还是这句话”,警察没接话,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进了另一间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女人站在门口,没动。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外套的下摆。她站在那儿,像是不甘心走,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她很无助。
陈涛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轻声问:“你没事吧。”
女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哭。
“我刚才听到你说卢卡斯?”
女人看着他,警惕没消。“你是?”
“我是卢卡斯的亲戚。”陈涛说,“我叫布鲁斯·李。汉斯是我叔叔。”
女人有些诧异。“汉斯。卢卡斯提过这个名字。他说是他叔叔。”
“对。”
她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文森特,像是在判断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
“我叫爱丽丝。”她说,“我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