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夜访的陈小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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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回省城后没几天,周凡又接到了陈小芸的电话。
那天下午,他刚去镇上开了个会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电话里,陈小芸的声音又低又急:“周大夫,你今晚能来粮站一趟吗?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说。”
周凡换了身衣服,骑摩托去了镇上。
陈小芸的宿舍在粮站后院,不大一间屋,收拾得干净。
她开门时,周凡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怎么了?”周凡进屋,把门带上。
陈小芸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沿,双手绞着衣角。
“我弟弟的事。”她终于开口,“陈军在县城跟人打架,把人家打伤了,要赔两万块。我拿不出来。”
周凡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陈小芸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陈军在县城打工,跟工友起了口角,一时冲动动了手,对方报了警。
派出所调解后,对方要两万块医药费,不给就拘留。
“我这些年攒的钱都供他念书了,现在实在拿不出来。”
陈小芸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周大夫,我……我实在没脸跟你开口,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两万?我慢慢还你。”
周凡没说话,点了根烟。
陈小芸见他不出声,咬咬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忽然跪了下去。
“周大夫,我做牛做马也会还你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周凡一把将她拉起来,沉声道:“陈小芸,你起来。钱我借你。”
陈小芸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真的?”
“真的。不过不用你做什么牛马。”周凡说,“你回头给我打张借条,往后粮站发了工资慢慢还。”
陈小芸使劲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抹了把脸,忽然扑上来抱住周凡,脸埋在他胸口:“周大夫,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贵人。”
周凡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去洗把脸。”
陈小芸洗了脸出来,情绪平复了不少。
她给周凡煮了碗面,两人坐在小桌前吃。
灯光昏黄,打在陈小芸身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她抬头看了看周凡,脸一红,又低下去。
“周大夫,我……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陈小芸抬起头,眼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周大夫,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周凡放下筷子,看着她。
陈小芸的脸红得能滴血,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紧张得微微发颤。
“陈小芸,你确定?”周凡问。
陈小芸点点头:“我想把自己给你。不是报恩,是我心里想。”
周凡站起来,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怕惊着她。
陈小芸闭上眼,睫毛微微发抖。
灯光昏黄,屋外有风掠过树梢,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周凡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她青涩地靠近他,他也温柔地回应她,余下的事都藏进了夜色。
她起初紧张,后来慢慢放松,像一朵在夜里悄悄打开的花。
周凡始终耐心,没让她觉得难堪,也没让她觉得这只是交易。
事后,陈小芸窝在周凡怀里,像只餍足的猫。
“周大夫,我算是赖上你了。”她小声说。
“随你赖。”周凡说。
……
八月底,暑气终于退了。
周凡在卫生室里翻着近几月的账本,发现疫苗快用完了,就给镇卫生院打电话,让他们下次送药时带上。
对方说,明天正好有车下来,还问他要不要再配个助手。
周凡说不用,挂电话之前,顿了顿:“林医生来不来?”
“林雪啊?她请假了,说是去县医院做检查。”对方说。
周凡没多问,挂了电话,心想林雪这阵子确实联系得少,倒像是躲着他。
第二天早上,他刚开门,一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门口。
送药的是个没见过的年轻小伙子,把药箱搬下来,又递了张单子给周凡签字,就急急忙忙走了。
周凡把药箱搬进去,分类归置好,顺手给几盆草药浇了水。
正忙活着,门口人影一闪,进来的是赵翠花。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旗袍,开衩高到大腿根,脚上蹬了双黑色细高跟。
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比平时多了几分风骚。
头发也盘起来了,露出白生生的后颈,耳垂上挂了两颗珍珠。
“哟,周大夫,我这是来拿你帮我捎的那箱酒。”她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狐狸精。
周凡从柜台下搬出一箱白酒递过去。
赵翠花却不接,只把胸脯挺了挺:“你看我今儿这身,好不好看?”
“好看。”周凡说。
“就俩字?你倒是多夸几句。”赵翠花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周凡笑了笑:“赵姐,你今天像去镇上演出的。”
“去你的。”赵翠花“呸”了一声,又凑近了点,压低嗓子,“我今儿穿了新买的内衣,蕾丝的,你要不要看看?”
周凡刚想说话,她忽然敛了笑,把手背在身后,扭着身子,脚尖在地上画圈。
“也不是非看不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赵翠花还没老呢,比那些年轻的不差。”
周凡看着她,伸手拉了拉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跟人比,你最好。”
赵翠花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又甜又真,像三月的风。
她抱着那箱酒走了,临走时回头说:“晚上来我这儿,我给你炖了排骨。”
周凡目送她走远,转身回屋,拿起手机翻了翻。
林雪的微信朋友圈停在三天前,发的是县医院门前的照片,配文就一个句号。
苏晚亭倒是活跃,昨晚还发了视频,内容是她在给村里的老人做体检,配文是“想柳沟村的第N天”。
季清漪发来了新一批土壤检测数据,还附了一句话:“周凡,九月的地里,我想你一起。”
他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
天边的云被风吹散了,露出一片干净的蓝。
秋天快到了,后山的藿香花快要谢了,叶子会开始发黄,然后整片地会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金色。
周凡点了根烟,慢慢抽完。
然后他转身进屋,开始清点九月份要用的物资。这个村的秋天,从来不让人消停。
……
九月的柳沟村,早晚已经带了凉意,但正午的日头还是毒得厉害。
村道上的柏油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鞋底。
周凡从北坡的药材地回来,白大褂脱了搭在胳膊上。
里头的灰色短袖被汗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背线条。
他推开卫生室的门,把白大褂往门后一挂,先灌了一搪瓷缸凉白开。
水刚下肚,手机就震了。
赵翠花发来的语音,声音里带着笑:“周大夫,忙完了没?我家冰柜又不制冷了,你上回来弄的那个什么……温控器,好像又坏了。你要是不来,我这一柜子雪糕可全得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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