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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遣性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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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立于石碑之前,繁花随风落肩,声音清越,破开千年偏执伪道。

“你们误解了随性天然的真义。”

“真正的顺性,是顺本善之天性,弃私欲之妄念。

是天性澄澈、本心纯良,故而待人坦荡、行事磊落、自在从容。

绝非纵容贪嗔喜怒,以随性为借口,肆意妄为、伤及无辜。

天地本真之性,是仁善、是平和、是自在,不是放纵戾气、宣泄私欲、祸乱四方。

你们不束己心、不制己欲,把肆意蛮横当作通透,把自私放纵当作天然。

不拘俗世规矩,最后变成不守善恶底线。

不委屈本心,最后变成只顾一己快活。

这不是遣性悟道,是纵恶无度。”

阁中众修士神色骤变,心头长久的笃定轰然动摇。

一名随性惯了的女弟子蹙眉发问:

“若是事事约束、处处克制,压制本心喜好,那修行何来自在?何来天然?”

江夏缓缓解答,字字分明:

“守善而随性,有度而自在。

真自在,是心无枷锁,不是行无底线;

真天然,是本心澄澈,不是私欲滔天。

可随心喜善,不可随性作恶;

可随心淡泊,不可随心祸世。

不压抑本真纯性,

不放纵私欲邪念。

随性是洒脱,肆意是偏颇。

天性当顺,恶欲当制。

二者不分,道便走偏。”

随月伫立花间,久久无言。

她百余年顺性修行,纵容弟子随心所欲,以为是成全天性、贴近大道。

如今回望,阁中弟子大多戾气渐重、私欲渐盛,以自在为名,行自私之实。

所谓天然随性,早已变成肆无忌惮的借口。

她追求一生通透,原来修的是放纵,不是道真。

良久,随月轻叹一声,抬手运力,抹去石碑千年旧训:本心即性,随性而行。无拘无束,即是道真。

朱红石屑簌簌飘落,崭新道训,端正落于碑面:

顺本真天性,制私欲妄行;随心不逾善,自在不祸生。

林间繁花摇曳,阁中风气一新。

一众弟子幡然醒悟,收敛一身肆意蛮横,下山向受损百姓致歉,修复良田水渠,弥补往日随性之过。

随月转身,对着江夏深深躬身,满心醒悟:

“我执迷百年,以放纵为天然,以无拘为大道。今日方知,随性需守底线,自在不离仁善。多谢仙师点破虚妄,归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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