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祖地封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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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人挑拨太深。”
“这些年若非许家,你活不到今日。”
“这话不用再说了。”
陆照川打断他。
他指尖一弹,那根引线钉当啷一声落在祖坛边上。
“活到今日,不代表这命就是许家给的。”
“你若真想保许观河,就把账摊开。”
“若不敢,那封门便不是止乱。”
“是灭口。”
最后两个字落地,祠里不少人呼吸都沉了一拍。
灭口这话太狠。
可眼下这局面,谁也无法说它不沾边。
旁支里一名白发长老忽然咬牙,拄杖上前。
“家主。”
“事到如今,主脉再压,压不住了。”
“既封了门,就别只封别人。底库该开,承命谱也该请出来。否则今夜之后,莫说外宗,连许家旁支也不会认这套说辞。”
他说完,竟朝着祠外那层封纹重重一杵。
杖头撞上红光,发出沉闷震响,反震得他手臂发麻,白须都乱了。
这一杵,等于当众表态。
旁支不再替主脉兜了。
几名主脉长老脸色难看至极,其中一人怒喝:“你敢逼宫?”
“逼宫?”那白发长老转头,眼里也生了火,“是你们把全族架到火上烤!”
“祖地被外线接管,主脉说不清;见源回路埋在坛下,主脉也说不清;现在封了门,还想让我们继续装瞎?”
祠中顿时分成了两股气机。
主脉压前,旁支不退。
外宗诸修虽然没出手,却都站得更散了些,显然是在防许家突然翻脸。
局势已到了最薄的一层纸上。
谁先动,纸就破。
宁照月在这时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看许家家主,只看陆照川,袖中却滑出一枚很薄的铜片,借衣摆遮掩,轻轻一弹,落到他脚边。
“封门不是临时起意。”
她淡声道。
“外墙四角早就换过阵枢。”
“我先前从许家线里摸到过半张调换单,本想晚些用,现在看来,不必等了。”
她抬起眼,眸底冷得很干净。
“许家今晚,本就没打算放谁清清白白地走。”
这话等于又补了一刀。
许家家主的沉稳终于有了裂口。
“宁照月。”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知道。”
宁照月道。
“把你们没做完的遮羞布,扯下来。”
她站的位置不算近,却很清楚地把自己放到了许家对面。
关系到这里,也算彻底翻开了。
陆照川没去看那枚铜片里具体是什么。
已经够了。
眼下要的不是再补一张纸证。
是逼许家自己开门。
他抬手按住祖坛,残碑的寒意沿木纹一路压下去,祠堂深处顿时传来细微震颤。像有一层尘封多年的石门,被人从外头按住了门缝。
“封门,你们已经做了。”
“现在轮到我定规矩。”
“今夜谁都别想把这事拖到明日。”
他盯着许家家主,一字一顿。
“开底库。”
“把旧骨抬出来。”
“把承命谱请出来。”
“你不是要在祖祠里解决?”
“那就就在祖祠里,解决到见骨。”
话音落下,残碑与祖坛下的旧阵硬碰了一记。
轰。
不算巨响。
却让整座祠堂都晃了一下。
供桌上几盏长明灯齐齐偏斜,灯油沿铜盏边缘淌下,火光拖得很长,把一排牌位照得忽明忽暗。最深处那面挂了多年的祖像,也被震得偏开半寸,露出后头一线极窄的黑。
像墙后真的还藏着另一张嘴。
许家家主看见那一线黑,瞳孔微缩。
那是底库石门的位置。
陆照川这一压,不是试探。
是在告诉他——你不开,我也能砸。
只是砸开以后,许家会更难看。
祠里没人再出声催。
催也没用。
现在所有目光都落在许家家主身上。
开,便是把祖祠最深处的东西摊到众人眼前。
不开,便坐实心虚,连封门止乱这层借口都保不住。
他站在那里,袖中五指缓缓收紧,骨节都绷白了。
这一瞬很短。
却像拉得极长。
长到祠外封纹流过墙面的沙沙声都听得清,长到灯油落在铜盏底的细响都像针。
也就在这一瞬,许观河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得不快。
靴底踩过一地碎香灰,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然后,他越过了主脉长老的阻拦,越过了许家家主半抬未抬的手,站到了祖坛与那线黑暗之间。
他没有看陆照川。
也没有看旁支和外宗那些人。
他只盯着许家家主,盯着这个把“活命”二字说了很多年的父亲。
片刻后,他开口。
只有一个字。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