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清晰警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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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冥长老?他也来了?还是天机阁的其他高手?看来,古剑宗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前辈,清霜,你们也多加小心。我会注意隐匿,七日后再联系。”
结束通讯,我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同时仔细回忆今日所见所闻,分析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两日,试剑大会正式开始的最后准备期。论剑峰上更加热闹,来自各地的修士越来越多。古剑宗也派出了更多弟子维持秩序,一些地位较高的执事、长老也开始露面。
我没有再主动去找陈霄,那样太过刻意。只是如常地在交易区闲逛,在剑意林外围感悟(避开那些污染明显的区域),偶尔与一些看起来健谈又无关紧要的散修交流几句。
但我能感觉到,暗中有目光在观察我。不止一道。有的是好奇,有的则是带着审视和探究。我的表现,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
第三天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论剑峰中央最大的演武场上,旌旗招展,人山人海。一座高达十丈、以白玉砌成的主席台早已布置妥当,台上摆放着十余张座椅,此刻尚未有人入座。台下,数百座大小不一的擂台错落分布,周围是层层叠叠的观礼席。
试剑大会,正式开始!
辰时正,钟鸣九响,声震群山。
数道惊天剑光自天剑山脉深处掠来,落在主席台上,光华敛去,露出十余名气息渊深如海的修士。居中一人,身穿紫金剑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双目开阖间似有剑光隐现,不怒自威。正是古剑宗当代宗主,凌霄剑尊!其身旁,左侧坐着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冷硬如铁的老者,正是大长老断岳剑君。右侧则是一位气质温婉、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美妇,乃是执法长老“流云剑仙”。其余也都是古剑宗内手握重权的长老。
随着他们现身,原本喧闹的广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带着敬畏与激动。
凌霄剑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我古剑宗试剑大会,凌霄代古剑宗上下,欢迎之至。剑道无涯,唯勤唯诚。此番大会,意在切磋交流,取长补短,共探剑道真谛。望诸位同道,秉君子之风,展胸中所学,点到为止,勿伤和气。规则一如往届,老夫便不再赘述。现在,我宣布,本届试剑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气氛瞬间被点燃。
接下来,由一名元婴期的执事长老详细宣布大会流程和规则。大会将持续十日,前五日为“论剑”环节,设有不同等级的擂台,供修士自由挑战切磋,亦可上台演示剑诀,交流心得,由古剑宗长老点评。后五日为“试剑”环节,自愿报名者,可进入“小剑界”秘境试炼,根据在秘境中的表现(击败剑傀数量、探索深度、获取信物等)进行排名,前十名将有丰厚奖励,前三名甚至可获得进入古剑宗“藏经阁”外围阅览一日,或得到某位长老亲自指点的机会。
我没有急于上台,而是先观察。最初上台的,多是一些筑基、金丹期的年轻修士,剑术虽有可取之处,但在我眼中破绽不少。我的目标是接触古剑宗内部更深的信息,过早暴露实力(哪怕是伪装的实力)并非好事。
第一天在平淡的切磋和观摩中过去。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一名来自西域的元婴初期刀修,连败三名同阶剑修后,气焰嚣张,言语间对剑道颇多贬低,引得不少剑修愤慨,却一时无人敢上前。此人刀法确实凶悍诡异,带着浓重的血煞之气,不似正道。
就在古剑宗一名执事皱眉,准备出面制止时,我飞身上了那座擂台。
“散修林锋,请道友赐教。”我抱拳,青泓剑并未出鞘,只是随意持在手中。
那刀修见我只有元婴中期(伪装),且气息平和,嗤笑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刀剑无眼,伤了可别怪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血色长刀划出一道凄厉弧光,直劈我面门,刀未至,那股浓烈的血煞之气已扑面而来,扰人心神。
我脚步未动,只是手腕一抖,青泓剑连鞘点出,恰好点在那血刀力道最盛却也是变化最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鸣响,血刀猛地震开,那刀修只觉一股浑厚坚韧、却又带着奇异震颤力道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攻势瞬间瓦解。他心中一惊,变招极快,刀光一化三,分袭我上中下三路。
我依旧只是简单的格、挡、点、刺,青泓剑始终未出鞘,却每每后发先至,精准地截断他的刀势,将其凌厉诡异的攻击化解于无形。我的剑招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但细看之下,却有种“以拙破巧,以静制动”的韵味,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变化。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修士,尤其是一些眼力较高的剑修,都看出了门道,露出惊讶之色。
“此子剑术根基扎实,眼力毒辣,看似被动,实则完全掌控了节奏。”主席台上,流云剑仙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凌霄剑尊低语。
断岳剑君则冷哼道:“不过是些取巧的把戏,遇上真正凌厉的杀招,不堪一击。”
凌霄剑尊目光深邃,未置可否。
擂台上,那刀修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所有力量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卸掉、引导、消弭。终于,他狂吼一声,全力催动血煞刀气,使出压箱底的绝招“血浪滔天”,整个人与刀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狂暴的血色旋风席卷而来!
这一刀,声势骇人,连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都微微荡漾。
我眼神微凝,终于动了。脚步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飘起,并非后退,而是迎着血色旋风侧面切入!青泓剑依旧未出鞘,只是剑尖凝聚一点精纯剑元(秩序之力模拟),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点在旋风力量流转的一个微小节点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狂暴的血色旋风骤然一滞,随即轰然溃散,露出其中脸色煞白、踉跄后退的刀修。他手中的血刀光芒黯淡,刀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
我收剑而立,淡淡道:“承让。”
那刀修呆立半晌,脸上红白交替,最终咬牙拱手:“多谢道友手下留情!”说完,头也不回地跳下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台下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和议论。
“好精妙的破招!”
“看似未出全力,却已稳操胜券,此人剑道修为,深不可测啊!”
“林锋?以前没听过这号人物,难道是隐修的剑道高手?”
我并未在台上多留,向四周拱了拱手,便飘然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战,我展现的实力控制在元婴中期巅峰,剑术则突出了“精准”、“洞察”和“控制”,既不至于太过惊艳引来过度关注,也足以引起古剑宗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对“根基扎实”、“擅长化解异常”的人才可能感兴趣的人。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古剑宗的内门弟子来到我面前,恭敬道:“林前辈,流云长老有请,移步观礼台一叙。”
流云剑仙?执法长老,属于正统派系的中坚力量之一。
我心中微动,面上平静起身:“有劳带路。”
在众多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我跟着那名弟子,朝着主席台侧后方一处相对安静的观礼台走去。
新的接触,开始了。而暗处的目光,似乎也更加集中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