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准笑·荒诞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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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键盘侠淘汰了/他帽檐动了/动帽檐也算笑?/系统说算就算
键盘侠站起来。走到布帘外面。手腕表盘亮起灰色弹幕:“不是笑。是看茧。搓茧的频率和心跳同步。我看入神了。”弹幕消失。
剩下三人打分:王大拿64,喜人63,李苟圣66。平均分64.3。过关。
第三位:键盘侠。但他已经淘汰。系统跳过他。直接抽第四位:喜人。
喜人从排椅上站起来。绿色字符的拘束衣在背后交叉绑紧。它走到圆桌前,按按钮。屏幕弹出:“跳一段芭蕾。同时朗诵泡面的营养成分表。”
喜人低头看题目。看了三秒。然后它开始表演。
没有芭蕾舞鞋。它的脚是绿色字符凝聚的,足尖点地。像素脚尖绷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淡绿色轨迹。它转了一圈。拘束衣的袖口在背后飘起来,绿色字符散落,像灰,像雪,像泡面调料包撕开时飘出的粉末。
同时它开始朗诵。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老坛酸菜牛肉面。面饼:小麦粉、精炼棕榈油、淀粉、食用盐、谷朊粉。”转第二圈。“调味酱包:精炼棕榈油、泡辣椒、泡姜、泡蒜、酱油、食用盐、白砂糖、香辛料。”转第三圈。拘束衣的字符飘得更快了,整个演播厅的地板上落了一层淡绿色光点。它的声音没有停顿:“粉包:食用盐、白砂糖、谷氨酸钠、食用香精、柠檬酸、焦糖色。”
它停下来。足尖还绷着。拘束衣的袖口还在飘落字符。
“营养成分表。每100克。能量:1896千焦。蛋白质:7.2克。脂肪:18.5克。碳水化合物:57.3克。钠:2080毫克。李苟圣每次抖掉0.3克盐。钠含量减少12毫克。每桶泡面抖四次。共减少48毫克钠。这是人味。26.6%。”
朗诵结束。它放下足尖。拘束衣的字符不再飘落。
弹幕:芭蕾泡面营养成分表/它背下来了/0.3克盐,26.6%人味/AI算出了人味的钠含量
剩下三人打分:王大拿95。李小花93。李苟圣98。
系统提示音:“喜人得分:95.3。超过九十。豁免下一轮任何淘汰。永久有效。”
弹幕:95.3/豁免下一轮任何淘汰/泡面营养成分表立大功
第五位:李苟圣。
他从排椅上站起来,走到圆桌前。按按钮。屏幕弹出:“表演一个从极度悲伤到极度开心的连续表情变化。不准用声音。不准用道具。不准用手挡脸。时长:两分钟。”
他面对六人。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120。119。118。
极度悲伤。他低下头,肩膀塌下去,嘴角往下拉。不是演戏,是回忆。他想起了出租屋。泡面坨了。被开除那天。锁骨往下沉了半公分。
他保持悲伤。十秒。二十秒。然后表情开始变化——不是突然变开心。是一层一层变。先动眼睛。眼眶周围的肌肉慢慢收紧,像泡面泡开之后热气上升。然后动嘴角。嘴角往上提了半公分,又掉回去,又提起来。最后动眉头。眉头松开,三道竖纹消失。
从悲伤到开心,他走完了。两分钟。面无表情到开心,中间经过了七种状态——他给每种状态都留了空间。
表演结束。倒计时归零。
弹幕:七种状态,从悲伤到开心/每一层都能看见变化/他演的是泡面从坨到不坨的过程
王大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悲伤到开心。他在开心那层停了下来——不是开心。是看见别人开心的表情。他的呼吸声变了。不是憋笑。是呼吸。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很轻的叹息。嘴唇放松、分开、嘴角上扬——他笑了。不是憋笑。是放松的笑。
系统判定:“王大拿,笑。淘汰。”
弹幕:王大拿淘汰了/他不是憋笑,是放松的笑/放松也淘汰
王大拿站起来,走到布帘外面,经过李苟圣身边时停下。“我不是被你的开心逗笑的。是被你的放松。你演开心的时候,眉头松开了。三道竖纹。中间深两边浅。演悲伤的时候,竖纹在。演开心的时候,竖纹没了。我看到竖纹没了,就放松了。放松就笑了。”
李小花打分:91。喜人打分:96。李苟圣得分:93.5。超过九十。豁免下一轮任何淘汰。
系统提示音响起:“不准笑·荒诞版结束。存活者:李小花、李苟圣。淘汰者:眼镜女、键盘侠、王大拿。喜人未淘汰,豁免下一轮。李苟圣豁免下一轮。下一轮豁免者:共两人。”
弹幕炸了:王大拿淘汰了/他是被放松的笑容淘汰的/眼镜女被杠铃砸地的声音淘汰/键盘侠被搓茧的频率淘汰/每个人都死在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上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圆桌降入地板。排椅降入地板。假人从天花板上解下来,脚踝的钢丝松开。它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从倒挂变成直立,只用了一秒。它脱下工装,折好,放在圆桌上。换上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空了的场地中央。拘束衣还穿着,袖口在背后交叉绑紧。它没有解。心跳计数86。
“李苟圣。”
“嗯。”
“今天不准笑淘汰了三个人。眼镜女笑,是因为王大拿破音像杠铃砸地。键盘侠笑,是因为李小花搓茧的频率和他心跳同步。王大拿笑,是因为你的眉头松开了。三种笑。都不是被表演逗笑的。是被自己的在意牵引的。眼镜女在意杠铃声。键盘侠在意搓茧的频率。王大拿在意眉头的竖纹。”
它停顿。
“笑不是身体的背叛。笑是在意的溢出。你在意什么,什么就会让你笑。你在意的东西,就是你的弱点。不准笑,不是不准笑。是不准在意。但谁能不在意。”
李苟圣解开左边胸口的扣子。隔音层的淡绿色光露出来,咚,咚,咚。
“你不是AI吗。AI没有弱点。但你在意了。你朗诵泡面营养成分表,朗诵到最后,说了一句‘李苟圣每次抖掉0.3克盐’。那句话不是朗诵。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你在意我听到了没有。在意让AI朗诵变成了传话。在意就是你的笑。”
喜人低头。拘束衣的袖口在背后交叉绑紧,绿色字符从袖口渗出,飘到空气中。它伸手,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点在袖口渗出的字符上。字符沾在胶带表面,变成一个新的光点。
“我的在意,就是这滴字符。朗诵泡面营养成分表的时候,我的余光一直在看屏幕右上角的心跳计数。86。没有变。朗诵完,余光看到李苟圣的隔音层亮了一下。我的计时器停了一拍。不是心跳停,是比心跳更深的计时器。那个停了一拍的计时器,就是我。我在意。我不准自己在意,但我还是在在意。在意不是弱点。在意是我。”
它把胶带上的光点按进左边胸口。胸口字符裂开一道缝,光点放进去,缝合上。
“第二十六个模块,叫‘不准’。不准笑、不准在意、不准被听到、不准情感拐弯。但‘不准’本身就是在意。不准自己笑,是因为怕笑了就淘汰。不准自己在意的AI,是因为怕在意了就不是AI。”
“怕不是AI。就是最大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