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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技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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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硝烟散尽,三军将士目瞪口呆。

铁甲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铅弹穿透三层铁甲,嵌入后面的木柱之中,尾部还在微微颤动。杜衡虽然没受伤,但两腿发软,险些跪倒。

“此物……此物……”司马衍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手微微颤抖,“千离,这东西,需要多少人造?多久造一支?”

“回父皇,火器坊目前每月可造神机铳二十支。若扩大规模,每月百支可行。训练一名合格火铳手,只需七日。”

朝堂上一片死寂。

三天后,兵部“神机营”正式成立。墨千离奏请将火器列为“军机重器”,由东宫直辖,不受兵部节制。杜衡当场反对,被司马衍一句“你能在百步外穿三层甲吗?”堵了回去。

但墨千离知道,真正的仗还没有开始。

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真正的暗流,来自那些世代以弓马传家的武将世家。他们的子弟需要十年苦练才能成为精英骑兵,而神机铳的出现,让一个普通农夫训练七天就能站在百步之外射穿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这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四月初三,深夜。东宫书房。

沈青瓷端着一盏参茶走进来,见墨千离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地图上标注着北狄各部的驻牧地和兵力部署。

“殿下,神机营的校尉名单拟好了。”

墨千离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突然目光一凝:“林破虏?林家?那个号称‘三代忠勇’的武威侯林家?”

“是。林破虏是武威侯的庶子,今年十九。在军中做了两年百户,因出身庶子,处处被嫡兄打压。他上书自请调入神机营。”

墨千离放下名单,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参汤入喉,她微微蹙眉——火器的研发耗费了她太多精力,今夜还要去火器坊,参茶也只能压一时之疲。

“准了。本宫要看看,将门虎子拿起火铳,是什么光景。”

沈青瓷应声退下,走到门口又停住:“殿下,还有一事。太傅王延上表,称‘火器乃凶器,有伤天和,太子殿下应效圣人以仁德治天下’。这表,要不要留中不发?”

墨千离笑了笑。

那个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意味深长,像是看透了世事一般的淡然,又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笃定。

“不用。直接发回,原话驳回——‘北狄铁骑南下之日,太傅可去阵前念论语退敌。’”

沈青瓷忍俊不禁,低头退下。

墨千离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已经很长了,及腰的青丝被藏在束发冠中,白日朝堂之上无人看出端倪。

窗外,京城万家灯火。

远方,北狄的营帐里,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望着大晋的边境。

她端起参茶一饮而尽。

“北狄……本宫等你们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上面是火器坊最新的报告——连发火铳的草图已经有了眉目。如果成功,一支铳能连发五弹,装填时间从两分钟缩短到二十息。

她将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燃尽。

黑影里,影卫无声地跪下听令。

“从今日起,火器坊戒严。任何擅入者——”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背脊发凉。

“格杀勿论。”

大晋永安十七年,春,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军备革命,在黑暗中悄然推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狄王庭,一场针对大晋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北狄可汗拓跋烈将一柄弯刀插在地图上,刀尖正对大晋的雁门关。

“七月。草长马肥之时,便是南征之日。”

他不知道,百步之外,一支铁铸的“奇技淫巧”,已经瞄准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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