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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边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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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墨千离放下笔,看着沈青瓷,“本宫北上之后,京城的事,交给你。”

沈青瓷跪下:“殿下放心。影网三组留京,京城任何风吹草动,属下第一时间传书。”

“王延如果有什么动作——”

“属下知道怎么做。”

墨千离点了点头,将她扶起。

“青瓷,你跟了本宫十年。从冷宫到东宫,你最清楚——本宫不喜杀人,但杀人最有效的时候,本宫从不犹豫。”

“属下明白。”

六月初三,神机营开拔。

京城北门外,三千将士列阵。玄色军旗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墨”字——墨千离的“墨”。她本想让神机营用太子仪仗,但林破虏说:“殿下,咱们是去打硬仗的,不是去摆排场的。用殿下的姓做军旗,将士们觉得亲切。”墨千离准了。

三千人,分作前中后三军。前军一千五百人,由林破虏统领,全是神机铳手,轻装疾行。中军一千人,墨千离亲自坐镇,带连发手铳手和神火飞鸦队。后军五百人,押运弹药粮草。

大军开拔时,京城百姓夹道相送。有老妇捧着蒸饼往士兵怀里塞,有小儿追着军旗跑。墨千离骑在马上,一身玄色甲胄,长发束得严严实实。她看着这些百姓——他们脸上的期盼、担忧、信任,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本宫会把他们带回来。

大军北行第三日,影网急报:北狄前锋已至雁门关外五十里,武威侯按兵书所嘱,弃关南撤。北狄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雁门关,拓跋烈大喜,挥军南下追击。

墨千离看完密报,对身边的林破虏道:“你父亲撤了。”

林破虏面色不变:“父亲打了二十三年仗,知道什么时候该撤。”

“你不担心?”

林破虏沉默了一瞬,道:“殿下,父亲镇守边关二十三年,只学会了一件事——听令。殿下令他撤,他就撤。末将……信父亲,也信殿下。”

墨千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大军继续北行。第六日,过青石岭。第八日,穿白狼峪。第十日,神机营抵达黑水涧东侧二十里处。

墨千离下令停止前进,全军隐蔽休整。她带着林破虏和几个斥候,亲自登上黑水涧东侧的山脊,俯瞰河谷。

河谷宽约三百步,两壁陡峭,灌木丛生。谷底一条溪流,水不深,但两岸泥泞。骑兵如果从谷中通过,必须下马牵行,否则马蹄陷泥,寸步难行。

“好地方。”墨千离低声道。

林破虏看了一会儿,道:“殿下,如果北狄军不从这里走呢?草原上还有别的路。”

墨千离指了指河谷北端的入口:“这里有一座桥。北狄军南下,辎重车辆必须过桥。过了桥就是河谷,三百步的窄道。如果他们不走这里,就得绕行三百里。拓跋烈没有那个时间。”

她转身看着林破虏,目光沉静:“而且,他也不会绕。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要让拓跋烈相信——雁门关一破,大晋再无抵抗之力。他会放心大胆地追你父亲。等他追到黑水涧——”

她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林破虏眼睛亮了。

“末将明白了。殿下是要关门打狗。”

“不。”墨千离摇了摇头,嘴角微扬,“本宫是要瓮中捉鳖。而且——是一锅端。”

她转身走下河谷,边走边下令:“全军进入伏击阵地。神机铳手分五排,布置在河谷东壁。连发手铳手藏在河谷南端出口,堵住退路。神火飞鸦架在西壁高处,等本宫旗令——先打头,再打尾,中间那一段,交给神机铳。”

“林破虏。”

“末将在!”

“你带三百精锐,绕到河谷北端入口。等北狄军全部进入河谷,立刻封住入口。一块木板都不许放出去。”

“末将领命!”

墨千离站在河谷中央,环顾四周。夕阳西下,将整条河谷染成暗红色,像一条被鲜血浸透的裂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前世杀过三百七十二个人。这一世,她要用它们来救更多的人。

“拓跋烈,你过了雁门关,觉得自己赢了,对吗?”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远方,草原的尽头,隐约有烟尘升起。

那是北狄骑兵扬起的尘土。

“本宫让你再走两天。两天后——”

她从袖中取出那支连发手铳,检查了转轮和燧石。

“本宫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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