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日夜赶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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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了演武场前的空地上。手里那张新画好的防御图,只是抬眼扫了一圈陆续聚来的寨兵和工匠。
“人都到齐了?”他问。
没人答话,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声。昨夜心腹老陈刚走,今早又叫全员开工,不少人眼里还带着血丝。有人低头搓手,有人悄悄活动发僵的肩膀。
林羽没多说废话,直接把图纸铺在石台上,用四块石头压住四角。炭线清晰,南北岭防线、箭塔位置、陷马坑排布一目了然。
“从今天起,三班轮作。”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工匠组负责北岭箭塔和南墙修补,青壮分三队——一组搬石料,二组挖坑道,三组砍木头。每六个时辰换一次,吃饭轮着来。”
底下有人皱眉,一个年轻寨兵小声嘟囔:“连着两夜没合眼,这会儿又要扛石头……”
话没说完,林羽已经转身走向堆在坡下的条石堆。他弯腰,双手卡住最宽那块,肩背一挺,石头离地。脚步沉实,一步一步往北岭方向走。
全场静了两息。
武松从角落走出来,摘下外袍扔在地上,撸起袖子走到另一块大石前。他不说话,蹲身、发力、起身,石头上肩,跟着林羽的脚印往前走。
第三个人动了,是昨晚抱怨的那个寨兵。他咬了下牙,快步冲过去抱起一块中等大小的石条,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闷头跟上。
队伍就这样拉了起来。
太阳升到头顶时,北岭工地上已是一片锤凿之声。铁匠炉挪到了半山腰,两个老匠人轮番打铁,断裂的镐头、卷刃的斧口一件件送进去,再出来时冒着热气,重新发亮。
林羽脱了上衣,绑了条粗布带勒住额头,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他正指挥人立箭塔主柱,一根两人合抱的硬木刚吊到一半,绳索突然吱呀响了一声。
“慢放!”他喊。
底下拉绳的四个人立刻收力,木柱缓缓落下。林羽跳上去检查绳结,发现一处磨损严重。
“换新绳。”他说,“别省这点工夫。”
旁边一个工匠喘着气说:“林头儿,这绳还能撑一会儿,眼下人手紧……”
“现在省,塌下来砸的是兄弟。”林羽打断他,“命比绳贵。”
那人闭了嘴,低头去翻工具箱。
武松这时从南岭巡过来,肩上扛着一把铁锹,裤腿沾满湿泥。他在坑道边停下,俯身用手丈量深度。
“这里不够。”他说,“至少再挖一尺。”
负责这段的寨兵抹了把汗:“昨夜挖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
武松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接过铁锹,一脚踩进坑里。他站稳,挥锹铲土,一下接一下,节奏稳定。土块飞出坑外,在边缘堆成小丘。
没人再说累。
天色渐暗,火把点起来了。每隔十步一支,插在主道两侧,风吹不灭。林羽下令做的油灯罩也送到了,用破陶碗扣着棉芯,外面裹一层薄皮,既防风又省油。
夜里最险的一次出事在子时前后。一个寨兵背着石板过未封口的陷马坑,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旁边有人眼疾手快拽住他后领,硬生生把他拖了回来。
林羽闻声赶来,蹲在坑边查看。底下竹签密布,尖端涂了黑漆,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加护栏。”他对身边人说,“哪怕只是几根木桩,也要围起来。”
“可木料紧张……”
“拿我屋里的门板拆。”林羽站起身,“人活着,门还能再装;人没了,啥都没了。”
命令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所有未完工的坑道边缘都立起了简易围挡。值守的人也多了两个,专门盯着夜间搬运路线。
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尽,工地又动了起来。
林羽站在高台边缘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寨厅。他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把短柄斧。这些都是之前缴获的兵器,一直没舍得用。
他抱着箱子出来,一路走到北岭。
“每人一把。”他把斧头分发下去,“坏了不怪你,用废了再来领。”
工匠们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有个老木匠拍了拍斧面:“这可是好钢,比咱们自己打的强多了。”
“你们打得也好。”林羽说,“但现在要快。”
中午饭是蹲在工地上吃的。糙米粥配咸菜,每人多加了一块烤饼。
林羽和武松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蒙着灰土,只有牙齿白。
“北塔今晚能封顶。”武松嚼着饼说。
“南墙呢?”
“差两段,明早一定能补完。”
林羽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粥。热流滑进胃里,身子才真正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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