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八章 条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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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杨振率军南下的过程，从一开始就颇有点李自成的那个打法，尤其是在途径黄州、平山以及海州附近的时候，直接将这些黄海道地区仅存的几个朝人城池内的朝人官员、属吏、丁壮编入仆从营中，以支援平叛和辅助作战的名义，将他们统统带往南方。
当然了，大军所过之处，黄海道所剩不多的朝人士绅富户也没落下，几乎像过筛子一样，将他们和他们的钱粮牲畜一起，征召进了随军的仆从营中。
所以等杨振带着队伍抵达开城的时候，麾下统带的陆路人马数量，就从一开始的不足三万人，迅速增加到了十万左右，在短短十几天内，暴涨了三倍还多。
当然了，其中的核心，还是征东左军的平壤主力和金声振从抚顺方向带来的准备移防对马岛的人马。
所增加出来的多达七万多的黄海道仆从兵，绝大多数并不是兵，甚至连壮丁乡勇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自带干粮的民夫和杂役罢了。
有了这些人，整支南下队伍进军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但是整支南下队伍主力的士气却一直维持在较高的水平。
因为每个队的征东军将士，包括临时负责监管这些仆从兵的对马岛营将士，都能分到许多个仆从兵为他们服务。
随军效力的仆从兵们，帮他们安营扎寨，帮他们照料马匹，帮他们运送车炮辎重粮草军需，甚至帮他们伐木取薪、生火做饭，全程为他们提供了大量无偿的劳力。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尽管天气寒冷，征东左军和对马岛营的士气，始终维持在相当高的水平之上。
崇祯十七年正月二十八日中午，杨振统率麾下入朝人马陆上主力，带着沿途裹挟而来的大批朝人属官与青壮，累计十余万人，浩浩荡荡抵达了京畿道的开城府。
在开城，杨振会见了提前赶来此地迎接他的沈器周、沈越仁与安五伦等人，与他们重新议定了一版新的密约。
这一次，杨振亲自率领大军南下，劳师糜饷，去为沈器远平定国内的叛乱，当然不可能是无偿的。
双方之间有一层联姻的关系，只是让双方有个互信，同时让双方在许多正常情况下不能沟通或者沟通成本极高的事情变得更好沟通而已。
并不意味着，杨振会为了沈氏的利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沈氏的王位，去做任何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事情。
这一点，不论是沈器远本人，还是沈器远的同党中人，全都心中有数，他们知道杨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如果他们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杨振不可能为他们火中取栗，不可能替他们平定国中的大规模叛乱。
他们早就把国内反对派可能发动政变的消息通报给平壌方面了，可是坐镇平壌的征东军左军总兵官无动于衷。
等到江原道、庆尚道、忠清道、全罗道纷纷发动叛乱，各自拥立新王和建国的消息传开，他们同样在第一时间通报给平壌方面，但是换来的仍然是按兵不动。
沈器远甚至派了使者渡海到了江华岛，恳请在叛乱发生以后抵达江华岛坐镇并观望形势的水师总兵俞亮泰，出兵帮忙镇压。
但是俞亮泰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就是迟迟不肯动身南下。
不过，与张臣的沉默高冷不理不睬有所不同，这两年与朝人这边关系一直不错的俞亮泰，让人给沈器远带了话，提了醒，点出了问题的实质。
俞亮泰让人告诉他，要想真正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得与镇东侯重新进行谈判。
其实对于这一点，沈器远和他的同党中人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与杨振洽谈密约，通过出让各种利益，换取杨振直接出兵或者提供军械物资方面的大力支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都知道杨振很不好打交道，每次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比如说瀛洲岛的交易、北方二道的交易，甚至江华岛驻军的交易，让沈器远他们这些人感到相当肉疼，也相当屈辱。
这一次，不论是汉阳城内针对沈氏兄弟和沈党骨干们的政变，还是发生在京畿道以外的大规模叛乱，全都跟这一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包括沈器远本人在读书人群体当中的名声，也是因为这些事情被有心人泄露出去大肆宣扬而迅速坏掉了。
要知道，沈器远本人，还有沈氏兄弟和其他沈党骨干，想当初可都是诛除胡虏、拨乱反正的功臣，是人人称颂的英雄。
但是现在，却一变而成为了反对派们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石敬瑭。
这中间的反差有多大，是因为什么造成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也正因如此，他们迟迟不愿意派遣重量级人物去沈城，去直接跟杨振谈判交易。
当俞亮泰点破这一层窗户纸后，沈器远等人还是不愿就范。
在请张臣、俞亮泰直接出兵无果之后，他们又派人坐船南下，绕开瀛洲岛，直接前往平户岛镇倭堡联系林庆业。
林庆业现在手里握着万余人马，还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都是志同道合的沈党中人，与沈器远的私人关系也很好，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们认为，只要说动了林庆业，让林庆业大举舟师从南边登陆，与他们从京畿道分兵南下，南北呼应，就有望快速平定叛乱，至少也能遏制南四道叛乱的态势继续扩大。
为此，沈器远亲自派出了自己的亲弟弟之一沈器成，让他乘船前往平户岛镇倭堡，请林庆业出兵。
他以为以他们之间以往的交情，林庆业不会不帮这个忙。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林庆业在犹豫不决了两天之后，不仅拒绝了沈器成的请求，而且还让沈器成给他带回来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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